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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女和魔羯的歲月童話

當經緯交錯時,坐標定格了所有的愛

  2005年8月21日

  圓圓:

  站在回家的站台,媽媽的臉,爸爸的圍裙,香滋滋的椒鹽帶魚,玉米寸骨……身前一個充溢著驚奇的聲音把我從美好的想像中送回人流嘲雜的站台。「耶…方方…」映入曈孔的,一個瘦高個、細黑框、單肩包的白T恤牛褲的秀氣男孩對著我笑。

  方方:

  有個熟悉的氣息在指引我走動吧,雖然我懶得在夏午走動,不過,也許出門會遇到什麼熟人聊聊天吧!

  「回家啊……」、「啊……是……」,不約而同的招呼,相視的一笑,一如大學時代在1號樓與4號樓的轉角處相遇時的語言與微笑……

  2006年9月22日

  圓圓:

  第一次牽手的感覺是那麼的空明,如同青藏高原深處飄來的一絲絃音,呼吸都有些高海拔,指尖的交叉就像一次複雜的拼圖。既然握住了,那麼此生必將未來交付於他嗎?這是個什麼奇妙的想法?當汗水都從激動的皮膚裡都歡快地佈滿前額,都不捨得丟手,拚命去感觸那一份油然的擁有。

  方方:

  高挑冷漠的圓圓握住我的手,不知是握著還是應該放開,我就呆呆地任由她握著,直到用15分鐘走過了沒有路燈的那段路,印象裡,我只記得由她帶著我走著,我就暈了。成了她的小猴子。

  2007年9月23日

  圓圓:

  母親的工傷讓我們有了第一次分開的長久,手機常常煲到沒電,親暱的詞語當然是不能用家中的固定電話來表達的。慢慢地,時間似乎也拉遠了我們的距離,我像一條沒有雨水滋潤的支流,慢慢地變得乾涸,總之,一切可以通話的內容都利用固定電話在傳達。我唯一不能忍受的習慣與枯燥終於不可避免來來臨了。我也丟掉了浪漫的比喻和複雜的諷刺,套話,套話,公式,公式,當二個月後,通話的頻率變成了QQ上的頭像與電子郵件的時候……我發現了他們校友的聚會的照片,一個在他身邊的嬌小的身影……

  方方:

  圓圓的離開,對於我的生活沒有過多的改變,我仍然生活於我的公式,我習慣了別人對我的表達,也安於接受現狀,甚至開始了揶喻和敷衍,總之,距離給我的感覺是相當漫長的,也許我喜歡白水一樣的生活,但是白水也有溫度的。我在校友聚會上被加熱了,我不是故意的,也不是有意的,不知道是酒精陰謀了我,還是寂寞淹沒了我。那時,我恍然才知曉身邊的桃花竟是那樣紅……難道我這樣的處處男永遠是一位好好先生嗎?樂於助人,也容易被人看穿自己的孤單。

  2008年3月14日

  圓圓:

  冷戰,整半年的猜忌,我唯一記得我爆裂的聲調,似乎打倒他的信心和聲譽是我的解藥。我像大內密探一樣,通過同學和朋友去瞭解他的一切,反反覆覆重複著我的戒心和疑問。我只覺得我表達的只是我想表達的,不想表達的我甚至認為全世界的人都清楚……心火中燒,卻真的無藥可解,甚至我一度認為方方不是我的小猴子,而我自己是小猴子兼耍猴戲的那位老者,自編自導著……

  方方:

  我最開始報著對不起圓圓的心態迎合著她的憤怒,但是一旦我注意力不集中的時候,或是我常常被其他事情困擾的時候,我就回憶起她的變幻無常,她的強勢,尖厲的雞婆魔女--我時常這樣形容她。她一向不認為那不止是形容,而是陰損。在這半年裡,我接受了她的質問公式和背刺,我開始覺得生活就是這麼蒼白地被迫接受考驗。於是我開始了最平庸的應付,當我覺得蒼白的時候,天空就開始灰濛濛地下雨了……

  2008年6月12日

  圓圓:

  地震後的一個月,方方帶著給我媽媽的溫水袋和藏紅花,兩家人一起吃飯的時候,我很多感觸。對於所有事件來說,劫後餘生的不止是生命,還有一切可以挽回的情感。牽手那刻的記憶不時閃現,我也不停地反問自己,給方方的空間有多少?我不能掠奪他的簡單,也不能怪罪他的被動和單純。我想世上最簡單和最純真的愛,應當是接納和寬容。方方是有很多埋藏著的情感寶藏,如果不去挖掘,未免顯得我的武斷,可惜青梅竹馬了吧?

  方方:

  我第一次感到,在生命都變得渺小的自然面前,唯有真正的愛,才可撫平一切傷痛。觸動了心靈上被蒙蔽的心弦,那根高原上的琴聲終於彈響理解的樂章,理解敏感的圓圓並不難,難的是理解自己,理解自己需要一點火花,這回憶那麼凶,這溫暖那麼濃,我不能再無動於衷……

  2008年8月23日

  圓圓:

  那只方方猴子,半個饅頭,半支香蕉,開著的電視,攤開的報紙,一本通訊錄,他就睡在那沙發上,當夏天裡出現N+1次這樣情景的時候,我把剛從超市裡買回家的東西扔到他身上,對突然驚醒的他說:「你!我覺得你!可以回猴子窩了!」我接著掃蕩他:「笨猴,呆猴!下星期就結婚啦,還這麼懶。」不過,他似乎永遠都是那副懶懶的樣子,不為我的激動所動,好一會才嘟一句:「噢,我睡著了……,因為困……」

  方方:下周的今天,我將和圓圓結婚了。我習慣了她神經質的反覆語氣,那或許是上天給她的刻度,而與我的交集應當是吻合的。

  2008年9月30日

  圓圓:

  婚後一月紀念日,我收到了生平最奇怪的最有創意的紀念禮物。一封包著我亂七八糟語言和他復讀機般的回復的12頁A4紙的信。原來,爭吵也是歲月。

  方方:

  婚後一月紀念日,我收集了所有她在QQ上尖嘯的語言和我溫開水一樣的回復。作為我們的無聊的婚前生活的浪費時光紀念品。原來,爭吵也是童話。

  2008年11月24日

  圓圓:

  我已經學會了方方式的慢條斯理和精打細算,我的無尾浪漫也開始有潔癖的趨勢,這些變化都是難以抗拒的,幸福似乎就真的是順應著本性去做每一件事……

  方方:

  當我嘗試著努力表達我的情緒的時候,我發現,其實我與圓圓有很多共通的地方,沒有安全感會讓她尖嘯,於是我主動承擔起溝通責任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人生永遠不是被動選擇,而應當是主動索取幸福。

  2009年3月25日

  圓圓懷孕了。

  孩子的名字叫:方圓。

 

生活很多細節都要小心點,請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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